林若格:诗情师情

抚顺晚报  06-04 11:03  作者:林若格 A+ A-

  因为疫情,回不去学校,本想拜访的人也未得见。夜里看见同学发文回忆恩师,便想起自己的来。

  喜欢汉语言,学汉语言,一直觉得这何其幸运。幸运可以学所爱的,幸运爱上了这样美的东西。所以总想着,一路上,教我念过诗的,都该感谢。

  幼时不懂事时也念,但大多囫囵吞枣,不明其意。

  小学时,学校有午读,二十多分钟的时间。开始各个班都做,后来就渐渐放松了,仿佛只有我的班坚持了最久,记忆间好像到五年级还未结束。我的语文老师,便是我的班主任,那时已不算年轻,爱微笑,明理的样子,一身正气的感觉。她应该并不懂小孩玩意儿,但是同届的班级里,只有她带了我们六年,极少请假,会给学生补衣服,会在放了学之后给学生看作业,会很关注家里有困难的学生,和家长的关系大多也好,倒是岁月温和,一点一滴倾注在孩子身上。

  她一直坚持午读,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是《必背故事80首》,背过了以后,她会自己找诗词或者现代诗来让我们背,记忆里古诗从《诗经》到李杜都有涉及,看过三毛,背过舒婷。当时年少,有些解释过就懂,大多还是浅的,只是在她的坚持下,一日日习惯了,也不觉负担。记得一次,不知为了什么事,也可能什么也不为,只是单纯的想讲给我们听一个故事。说在一个监狱里,长官要求囚犯每天背一句名言,一个犯人不愿意,但只能照做,后来他出狱之后,生活困顿,在即将再次走上犯罪道路的时候忽然记起曾背过的某句话,于是重新开始。这样的鸡汤故事,当时我是不信的,只当是教导我们的法子。直到站在大雪纷飞中,会忽然冒出一句“北国风光,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”,才偶然的想起当年故事的影子。大概我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爱诗的,其实幼儿园的课本上也有诗,大概怕小孩子不理解,便不去解释,那时贪玩,不肯老老实实去念,所记不多,印象最深的倒是书本上有一首《西江月》的词,我和同伴说“明月别枝惊鹊,清风半夜鸣蝉”像是没写完就被硬生生打断的句子,怎么读怎么别扭,便借着“这诗写错”的荒谬理由不去背它。也是到了小学,见了更多诗文,明了诗词之别,蓦然回首,才觉得“清风”一句当真清妙绝伦。

  毕业后也见面,毕竟少了。但是对诗文的喜爱,却是―直的。有人说小时候背的长大都不记得,我身边的同窗们却是相反,年少时念过的,到成年之后也不大忘却,倒是之后念的,会忘了一些,许是后来背的难,更可能是,少时的我们心里清净,没那么多烦杂,是适合念诗的。

  初中里爱自己看诗词、抄字典,觉得那些字是如此奇妙,能组出独属于中华文化的密码。当时很喜欢“凄”字,觉得倒没有哪个能替它,翻译的再精妙,总觉得少了点意思。

  高中的老师也是要谢的,一位在高考的洪流里,不说“你记得答案就是这样”,倒愿意拨出时间,在课间、午休或者遇见她的任何时候,和你谈一谈为什么,另一位讲诗讲词讲红楼,用一个字就在你心里描出人性百态、见那喜乐枯荣。那是时间洪流中,一颗颗让人呼吸的小水泡。我的高中曾受到争议,但我依然庆幸他们带给我的那些在离开学校之后,仍记得的东西。而今我到所开放、包容、多元的大学,我才确实明白并诚心感谢。

  回首一路,多幸运,我的老师们从未放弃过教育,他们不只教,且育。

  夜深,再次感谢这一路上,教我念过诗的几位老师。

  祝,平安,喜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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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李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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